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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市退休干部程志强:浅谈芭蕉与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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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镇江市委老干部局 中共镇江市委离退休干部工委
                “禅”之一词,本是梵文“禅那”(Dhyana)的略称。汉语意译为“静虑”、“思惟修”等,即安静地坐在那儿,集中思虑,排除杂念,沉思默想。这是一种精神和意念的修炼方法。禅宗之“禅”源远流长,可以上溯至古印度的瑜伽。汉末以来有安世高等人译述了大量“禅经”,弘传禅法。梁武帝时,菩提达摩航海来华,变文字教法禅为“不立文字”的证法禅。从文化和历史角度看,禅宗是中国的庄玄境界和印度大乘佛教的禅学思想相融合的产物。
      参禅悟道主要是一种修炼自己性的活动。由“直指人心”而“明心见性”,彻见心性的本源,故又可称为“佛心宗”。参究的归宿,在于一个“悟”字。铃木大拙在《禅与心理分析》中认为:“禅宗是一切佛教宗派的根基。”即“悟”是禅的精髓,而“禅”是佛教根本义趣之所在。
      作为植物的芭蕉,能与梅、兰、竹、松、荷并列,为文墨濡染。不仅仅是因为蕉叶青翠浓绿、叶面硕大和平滑光亮、具有丝织品的质感。更主要是因其“空心无常”、“虚妄不实”的佛教特征,可表达禅意。
一、芭蕉之美可以入画
      从自然属性看,芭蕉原生我国,属亚热带植物,已有两千多年的栽培历史。
      首先,芭蕉适合于园林建设。芭蕉直立高大,绿荫如盖,为人遮风掩雨,兼有北人之粗豪和南人之细腻。江南园林斋馆的窗外,往往植修竹、芭蕉,置奇石,成为李渔所说的“尺幅窗——“窗虚蕉影玲珑”,饶有画意。
      其次,芭蕉偏于阴柔清雅的审美特质颇符合文人意趣,从而使之成为具有丰富意蕴的文化符号。
唐代徐夤《蕉叶》“绿绮新裁织女机,摆风摇日影离披”,把它比作“绿绮”;宋代张镃《菩萨蛮·芭蕉》“潇洒绿衣长”,将它比作“绿衣”;宋代王洋《和陈长卿赋芭蕉二首》“长恐天寒凭日暮,不将翠袖染缁尘”,将它比作“翠袖”。芭蕉叶面硕大,风中芭蕉犹如飘扬的翠旗,“只应青帝行春罢,闲依东墙卓翠旗。”(唐·徐夤《蕉叶》)又像摇曳的凤尾,“忽疑鸾凤过,翠影落金渊”(宋·张方平《芭蕉李都尉宅金渊阁分题得渊字》)。最有情趣的是展而未展的蕉叶,唐代钱珝《未展芭蕉》曰:“冷烛无烟绿蜡干,芳心犹卷怯春寒。一缄书札藏何事,会被东风暗拆看。”未展蕉叶好像“一缄书札”,更像少女犹卷芳心。
      第三,蕉叶宽阔平滑,是文人雅士即兴挥毫的绝好纸张,因此蕉叶题诗成为古代文人墨客争相仿效的雅俗。据唐陆羽作《怀素传》载,怀素禅师修禅之暇,皆苦习草书,贫穷无纸墨,便效法古人题诗芭蕉叶的先例,亲植10亩芭蕉,用蕉叶代纸习字。由于居所触目都是蕉林,因此命名为《绿天庵》,宋代黄庭坚有“更展芭蕉看学书”诗句谈及此事。
      第四,芭蕉常常触发人们愁苦的心绪。诗人们总喜欢让雨和芭蕉为伴, 白居易诗云:“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杨万里有诗:“芭蕉得雨便欣然,终夜作声清更妍。”雨打芭蕉固然动听,但淅淅沥沥的雨声,不免勾起诗人们无限的愁思。于是,芭蕉夜雨便幻化成诗人笔下各种难言的愁绪。芭蕉夜雨,让流浪在外的游子不忍听闻,杜牧《雨》云:“连云接塞添迢递,洒幕侵灯送寂寥。一夜不眠孤客耳,主人窗外有芭蕉。”雨打芭蕉,最易使离人辗转难眠。元人徐再思《双调·水仙子·夜雨》:“一声梧桐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雨打芭蕉,声声如诉如泣,最易引人触目伤怀。  
二、芭蕉是佛教色彩极其浓厚的一种植物
      芭蕉一叶新生,老叶才落。树干的假茎是由叶鞘互相重迭而成,其叶柄即树干,剥落叶柄即无所谓树干存在,所以并无树干的年轮,也不像树木的实心。因此佛经中常以芭蕉的空心象征无常、无我,形容世间虚妄不实。王维的《雪中芭蕉图》是一帧备受历代推崇的名画,史料记载这幅画在宋明尚存,明代以后遗佚。画中袁安卧雪,以佛祖释迦牟尼苦修苦炼之地——雪山为背景,描绘出“山中高士晶莹雪“的佛国清凉境界。黄庭坚《和元明兄知命弟九日相忆》写道:“万水千山懒问津,芭蕉林里自观身”,对此陈寅恪《禅宗六祖传法偈之分析》发明此意:“考印度禅学,其观身之法,往往比人身于芭蕉等易于解剥之植物,以说明阳蕴俱空,肉体可厌之意。”《大智度论》说:“诸法如芭蕉,一切从心生,当知法无实。” 
三、禅宗对古代文学艺术有深厚影响
      自禅宗创立以来,对中国古代诗词和绘画的意境方面开出了幽深清远的一派,从唐宋至明清,诗画坛中凡有相当名望者,无不深受禅宗思想熏陶。
      参禅之风应当是中唐山水画兴盛的主要原因。王维是虔诚的佛教信徒,素有“诗佛”之称。《宣和画谱》所录当时御府所藏王维一百二十六幅画中,有一半是表现佛教题材的。
      王维创造了泼墨山水画的技法,他的画“虚和萧散”,可谓“慧能之禅”。正是靠着诗、画、禅相融合的意境,王维坐上了中国绘画史上最有代表性、最主要的流派——南宗的第一把交椅。
      在经过“无我之境”和“有我之境”等几个阶段的演变后,包括山水画在内的中国绘画艺术在宋元之际达到高峰。例如汴梁开宝寺的禅僧巨然,师承董源的画风,“淡墨轻岚为一体”;元四家之一的吴镇(梅花道人)领悟南宗禅“随波逐流、乐在风波”的大法,形成了绘画“水禅”的境界;清代的禅僧石涛融禅理与画艺为一体,提出了著名的“一画”论等等。但是必须注意的是:由于崇尚自然主义的庄玄精神是文人墨客们理解和接受禅宗思想的舟筏,所以对大多数文学艺术家而言,他们孜孜以求的禅趣、禅境实际上具有相当浓重的道家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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